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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on
what makes me such a monster.

左眼跳

 

新浪邮箱里翻出来,高中投稿给萌芽的,现在看来场景凌乱,时间线不明晰,人物出场、节奏杂乱,但是文字还是有模有样的( ╯□╰ ) 回忆倒是勾起一大堆,想起来真是很多事都挺惋惜的,比如,当初怎么没买一下新浪的股票!

总之,水一期。

 

三点过一刻的时候我正在帮舅妈烧水,离舅妈出门已有半小时了,在打理完房间之后,我就一直坐在这里,看着雾气自水壶中升腾,慢慢 弥散在空气里。在等她与商贩讨完价之前,我还得顺便照顾一下她正熟睡着满月不久的孩子。

翻滚的水汽愈来愈浓烈,在空气中毫无规律的升腾下落。这让我想起了前不久的元旦晚会。元旦晚会唱歌时舞台上的干线冰就和这差不多。 虽然在冬天里效果不怎么好,但配着各色的灯光,轻和地游动也增添了不少柔和的气氛。这次晚会是高中为数不多的大型活动之一,这源自新到任的校长的一个承诺,这个承诺直接导致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我们一直翘首以盼。贴吧里对这次活动的招募一直进行得如火如荼。直到12月底这个承诺才兑现,利用晚自习时间,在两个小时里各种节目都把气氛搞得很High。晚会结束的时候还点了一筒礼炮,在漆黑的夜空里绽放的礼花相当好看。但直到晚会结束时我才更加意识到一个问题:天气真的很冷。也许是我穿得太少的缘故,但我一直认为在冬天就不应该穿的很多。只有感觉到冷了,才有冬天的味道。也就是这个原则让我从第二来天起直到现在,一直不得不随身携带两包卫生纸来做好感冒的后勤工作。

水壶笛声呜呜响起来,我才回过神来要灌水。赶紧拔掉插头,从厨房里提两个开水瓶出来,提起水壶往里灌水。听着嗡嗡水声等着水满。这时房间里的手机兀地响起来,听铃声是同学分组的。正揣测会是哪位同学,水满到瓶颈的声音让我意识到接下来一连串潜在的危险,但还是没来得及阻止它的发生。水毫不留情地溢出瓶口,漫过瓶塞,并顺势往桌子边缘蔓延,我赶紧抄起抹布盖住流向椅子的水,夹起瓶塞盖好,一切我都尽可能小心,尽管如此,瓶口残积的开水依然把食指烫得发红。也管不了那么多,越来越响的铃声仿佛在昭示着同学即将耗尽的耐心,跑进房间拿起手机,是大伟。

“阿强,在不在家?”

“在。”

“我,还有阿锐,志乐在学校打球,你来一起吧。”

“现在吗?”

“嗯,现在,你不一直想练球吗,我们可以一起带你。”

“……那好我待会就来”

食指一直在疼,我涂了点牙膏在上面。我尽快收拾这一切,不想让舅妈看到我手忙脚乱把屋子弄得不整洁的样子。我总是把一件很连贯的事情做得很零散,最后还要收拾自己的烂摊子。而每次舅妈放下手中的孩子说放这儿还是我来吧,我总嘲笑自己读书读了十几年没用着什么,反而读出个废物。

收拾得差不多时舅妈刚好回来,提搂着两袋鲜菜。等她处理妥当后我打声招呼出门。沿路走到学校一直很安静。学校放了假沿街商铺也大都关了门。到学校时只有他们三人在轮番斗球,我也加进了。斗了几圈由于实力不均,也就是我技术太差,没怎么上场,大伟提议分组。阿锐拿起球转,我和大伟,阿锐和志乐。

我们组发球,两人一组就不截断了。得于阿锐和志乐适当放水,我也有模有样地上了几个篮,很配合的和大伟打了几个助攻,感觉还可以。后来就认真了,阿瑞和志乐的防守如墙一般,我连过人都不怎么会,只会一个不大的转身。没机会转身就传球给大伟,他一路上篮,我在底下抢板。但显然这种打法对付阿瑞两人远远不够,大伟让我在他带球时跑空位,别人带球时就防人,有空自己上,这样打了几球也还勉强撑得开。我发球给大伟,大伟一路带球到底线进三秒区。阿瑞抽身前挡,大伟运球转身,此时在篮底下只要一个勾手就可以,我盯着篮板准备抢板。

“阿强,球!”

等我反应过来时球已经从我左肩飞了过去,后边的志乐抢过球带出三分线,我赶紧上前防住。志乐一个抛投,球打在篮筐上,下边阿瑞跳起来补上,球进了。

大伟把球扔过来,对我说:“打球灵活点,要观察局势,注意跑空位和防人。一有机会你尽管上,后边有我。”我点点头,攥紧了右手隐隐发疼的食指。

接下来的几球依然不尽人意,我一直在跑空位和防人,和大伟之间根本谈不上配合,只是偶尔帮忙挡个人。有机会投球时,食指异常的敏感,几投零中。看着人都随着球跑,我站在场中央竟然不知该跑向哪里,打篮球变成打酱油,俨然自己一个局外人。结果打了好几场球没摸着,倒是把人给打萎了。

我们一直打到天黑才回家。我问大伟:“我是不是打得很差?”

大伟说:“新手不都这样么。你打球要再灵活点,感觉你活力不够,其实这也没什么,大家都是从新手过来的。”

可我还是觉得是我的原因,打球畏畏缩缩不敢出手,害怕出丑,不懂默契,还有在发疼的右指。我觉得如果不是右指在疼兴许我还能发挥得好一点。

回家打开水龙头,把右手食指在水下使劲淋,我想让它好得快一点,至少感觉到它的时间不会太长。这时,左眼突突跳了起来。

突,突,突,突。

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事。

以前小时候总听人有这么一说,左眼跳灾,右眼跳财。自从有天小学放学回家路上摔了一大跤,把头上摔出个大口子之后我就对此深信不疑,因为前一天晚上左眼突突地跳了一晚上。以后每次左眼跳的时候,我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,而无论在什么时候左眼总能不合时宜地跳上一阵子,我也只能忧心忡忡的过上几天,等着一些麻烦事过后才敢打开心情透透气。我也不敢太过高兴,我怕乐极生悲,这样的大喜大悲我承受不来。对于右眼感觉则没这么强烈。之后若是没有什么特别坏的事,我则认为是我的小心使然。从元旦晚会前开始,左眼总在不经意间突兀地跳动几下,每次跳动都把我略有上升的心情咕咚一声扔进消沉。持续间断地跳动让我有一种愈来愈强烈的感觉——接下来一定会有什么发生。果不其然,持续一个多星期的感冒至今未见好转。

现在它又跳了起来,突突地跳着,仿佛在极力暗示着什么。

心里真是堵得慌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老家离这儿很远,坐大巴得坐一个半小时。车子一路颠簸总让人昏昏欲睡,而舅妈孩子的哭声总是在睡意席卷时恰到好处地响起,一路靠在车子上和车子一起摇晃,回到家时已经困得不行了。帮舅妈提上东西收拾好,抢着洗个澡倒头便睡。

小可打来电话时已经十点了,隔着电话我依然能够感觉到那边的嘈杂,嘀嘀叭叭的声音让我意识到上午已经来了,也该起床了。

“你们也放假了?出来玩。”小可听起来很高兴。平时打我电话要么关机要么欠费,难得通一次。我总听她这么想我抱怨。

“你现在在哪?”

“在街上,快点,我等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唉,师父,你早点起来吧。我先回了,下午出来玩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这样的场景几乎发生在每个放假的上午,我总是在小可的催促声里慢悠悠地起床。小可和我初中在同一个中学。初一时各个小学里的奇葩都混杂在一起,我和小可也分在同一个班,一起玩玩打打热热闹闹不亦乐乎,初二时提了个实验班,我们分到了两个班,中间隔了着两层楼,初三换了个校长,把所有班打乱重组,我和小可又分到了同一个班。老师经常会在上面讲,初一初二你们玩玩也就算了,初三都给我加把劲儿。我们一如既往的埋头看小说,不过我只在语文老师慷慨陈词的时候看看杂志,其他课都好好听着。小可坐我后排,时常会问我些问题,电路分析化学反应什么的。课间我们一起疯着玩。她说你看你整天教了我这么多,以后就叫你师父吧,之后就师父师父的叫个不停。后来说师父有了徒弟有了建个门派吧。于是她拉了玩的好的姐妹加了进来,我问你怎么只招女的不招男的啊?她说本派只收女不收男,怎么师父你不喜欢么?我赶紧把头别向一边。后来招来招去只有三个人,但已经初具规模了,她就问我师父你说我们门派该起个什么样的名字呢?我说你看着办吧。她和她姐妹嘀咕了几天对我说,师父,名字就叫苹果派。初三毕业后分到了两个学校,小可本来是留在镇里的,后来镇上高中与另外几个高中合并,小可也随之在外地就读,也只有在我们两所高中同时放假时才能见上一次。

我慢悠悠地折腾起来差不多用了半小时。下楼客厅里没有看到舅妈忙碌的身影,我就躺在沙发上,懒散地换着电视节目。

电话叮铃铃地响了起来,等了一会儿不见舅妈身影,我接起电话。

“喂,是xxx吗,我是收被单的,就在你家门外。”

我应了声跑到外面,感觉终于可以做点事了。

门外站着一个人倚着摩托。我正准备请他进屋喝口茶等舅妈回来,看到邻居阿姨在一旁织着衣服,旁边摇篮里是舅妈的孩子。我问她:“看到我舅妈了吗?”

她说:“你舅妈出街上有一会儿了。不过昨天就听你舅妈说要把被单重织一下,她好像说那件破得都不像样了。”

我问收被单的人舅妈说是什么样子的被单没有,邻居阿姨说:“你找不到的,等你舅妈回来再说。”我刚要上楼,她又说:“你找不到的。你找不到的,等你舅妈回来再说,你别拿错了。”

我可以嘲笑自己书呆子或者废物,但我不想别人也这么看我。我跑到楼上房间里翻来覆去,二楼三楼楼顶找了半天,找到了一床破得差不多的被单送下来,那人捆好被单驾着摩托便疾驰而去。

我躺回沙发上,总算做了点事。

舅妈回来已是半小时之后的事了。她提搂着两袋子商品,气喘吁吁的往楼上送。我帮忙搭把手,送到楼上舅妈说行了你玩去吧,我应了声回到客厅。等她忙完下楼时我才想起刚才有那么一桩子事来着,就向她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她听完又回到楼上,接着就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。不一会儿她抱着一床破棉被下来,满头大汗,说:“哎呀,你拿错了,是这件。”

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。我问她:“你有那人手机号吗?”

她说有,我翻出来打过去,向那人说明情况赔礼道歉,那人倒也不在意,说了声没事就挂了。舅妈问:“怎么样了?”

我说:“她现在在忙,待会他送回来换一下。”

舅妈又把被单送回楼上。

我躺倒沙发上,长吁一口气。人总是这样,要是倒霉,什么事都跑到一块儿去了。

感觉真累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离我家不远有座大桥,是那种由底下几个石墩撑起来的石桥。说它是大桥,也只能在我们镇上这么叫而已。走在桥上,每次车过时桥身都会一阵颤抖,总叫人胆战心惊。它脚下是一条被过度开发的河流,以前总听大人说几几年发洪水的时候水漫到了哪里哪里,如今你只能从宽阔干涸的河床来想象它当年的气势。虽河道收缩,但比上小河又远远不止,河两边留下大片大片的河滩,都是厚厚的松散花黄的沙砾。初中时我和小可经常来这片河滩上完,河滩很长,小可叔叔家就在河边。她有时在她叔叔家的河段等我,我沿河而下,和她一起逆着河走上来在走回去。我们在河里找打火石,找鹅卵石,找了许多多得装不下时挖个坑埋进去填上说以后记得回来拿。她找到了一个不知名的石头,晾干了上面总有一层粉,整个石头像陈积的米一样的颜色,上面有许多小坑,有点像高尔夫球,不过是椭圆的。她一直很介意我管那叫喂鱼的面粉团。有时候会在河里不远的地方看见一些白色的鸟类。我们俩一直在争那到底是鸭子还是白鹭,我觉得像白鹭她觉得是鸭子,但谁也不想近去看一下。最后她说懒得争带我前去,到那和中间河道分叉的地方,小小的河滩上,她指着那扁长的嘴巴说,这是鸭子。然后跑过去张开手挥舞大声呼喊,鸭子四散而逃,她说看吧师父,它们不会飞,是正宗的石头镇大白鸭。

来到河滩旁边时小可已经坐在那里等我了。河滩就像起风时凝固的湖面一样。我在她旁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。

她在那里摆弄着大大小小的石子,一圈一圈,一层一层,摞成小塔,托着下巴看着看着又扶倒重来。我在旁边陪她聊天,更多的时候是我在听。她说她这几个月里学校家里身边有哪些事,谁谁谁怎么怎么样,她说又那谁吃个橘子咬橘子瓣橘汁溅到另一个人嘴巴里,为此她和同桌笑了一节课,我也跟着笑起来。她问:师父,你呢?”

我说:“我那边还不是都捧着书读。”

她作出一副很苦的表情,扁了扁嘴,说:“待会儿一起到山上去玩,说不定可以见到松鼠。”

左眼眼皮下的血管蓄势待发。我说:“算了吧,我懒得跑。”

我问她:“如果眼睛跳啊跳的,你们那边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习语之类的?你老家那边。”

她点头:“有啊,以前回老家的时候听老人说了一大堆的。”

“那关于这方面的?”

她伸出指头指着左眼和有眼,说:“左眼跳喜,右眼跳财。”

我失笑:“哪有这样的。”

她说:“老人们说的,我也不知道,怎么师父你眼睛在跳啊?”

“有点。”

“那一定是晚上没睡好,晚上睡饱了白天才有更多精力。你晚上别弄得太晚,这样对身体不好。你最近都很晚才睡吗?”

“没办法,作业很多。”

我堆着石子,堆出各种形状。有一会儿才意识到她没说话了,转过头来她正看着我,突然一下子笑了出来。

我问她:“你笑什么?”

她说:“我在想你晚上不早睡,白天两只眼睛像熊猫的样子。”

我说:“我都这样了你还好意思笑。”

“那也不奇怪,你晚上熬到很晚,白天又要上课,眼睛不跳才奇怪。你晚上早点睡,第二天精力充沛,什么事都好了。别把自己弄得太累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我们一直聊到很晚才回家,回到家里时舅妈已经在准备晚饭了。晚上小可发来短信:“晚上别熬夜了,明天要降温注意加衣服。”我回她:好。关机,睡觉。

 

中午从食堂回到教室,几个同学稀稀落落地埋在座位里奋笔疾书,我找了本书坐下来随便翻一翻。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,中午有一个很长的午休时间。说是午休,都拿来自习了,瞌睡来了就小睡一会儿,醒了直接下去到操场打球。我一直想练球,因为我觉得到了大学要么Dota要么篮球两样至少要会一样,不然大学真的没法混下去。而当我真正开始练球时,发现大学果然不是那么好混的。

午休结束的铃声一响起我们就抱着球冲到操场上,体育老师吹口哨集合罗嗦几句就解散自由活动了。我们六个人刚好三打三。转了一下分组,我大伟,志乐一组,阿鑫,小健,阿君一组。

大伟把球扔给我,让我发球,又示意我自己上。我感觉自己在用一种怪异的姿势拍球,让人一眼就看出我是个菜鸟。

嘭,嘭,嘭,嘭,球拍很不带感。

突,突,突,突,左眼跟着跳起来。

场上小健没怎么用力防我,只是一步一步向我逼近。

大伟在两分线喊:“阿强,上!”

上,我操着不怎么熟练的步子,带球向右进攻。带球打到底线,小健一路跟来,对付小健有些吃紧。我想上篮又不会过人,前后徘徊着找机会突破。这时阿鑫包围过来,阿鑫个子比较高,上篮是没戏了。我抓起球后仰一跳,把球投出去。球飞过篮筐,意料之中的一个三不沾,但小健盖帽时打手,犯规。

我发球给大伟,大伟说:“有机会自己上。”大伟从底线带球,我跑到罚球处接应,篮下阿鑫挡住大伟进攻,阿君到右边夹住大伟被困在底线,只好传球给后边的志乐。大伟把球扔出来,小健突然冲过来截断。他们组的球。我上去防住小健,小健扬手传球给阿君,大伟在里面,小健跑过去挡住大伟,阿君运球从侧边上,我赶紧上前补上空位。阿君在我们班打球算是很厉害的,至少对付我这样的绰绰有余。他左右双手转身晃得我接不过气时又一个大转身单手上篮,直接从我和大伟之间的空档冲入三秒区把球送上篮筐。球打在篮板上弹回篮筐,嘭嘭嘭嘭弹了几个来回弹了出来,志乐抢过球,我跑出三分线,志乐把球传给我。

太阳照在塑胶地板上,有种刺鼻的气味。没有风,背心发热双手依然感觉很冷。拍球时食指传来似有若无的疼痛。左眼又开始跳动。大伟和志乐在两侧,小健一步一步向我紧逼。我拍球依然很慢,依然没有节奏,依然很不和谐。我只想突围,上篮,进球。我从右边运球,准备从侧边上。小健上来挡住,我转身由正面进攻,阿君跨上前来,我再转向右边,小健已经在我旁边了。他伸手掏球,我双手握住,举起球换成单手,另一只手扶球,跳起,投出。球飞向篮筐,打在篮筐边缘。

旋转,旋转,旋转。落下。

球进了。

有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,球进了。我笑出声来,我看到每个人都笑起来。篮下阿鑫冲我笑,大伟在笑,阿君志乐在笑,小健也在笑。大伟说:“阿强,好样的!再来一个!”我应了声。三分线外,我带球进攻,这次我没再停在两分线外,而是全速冲上篮板,跨起三步扬手上篮。球砸在篮板上不知进没有,我落下来时已在底线外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个月的练习使我的球技略有小涨,至少打得还像个样子。为了不让球技再烂下去,我把大伟的球借来,回到老家打算在初中学校里练上几天。回到老家不久小可就打来电话。

“什么事?”

“没什么,就是想打个电话看看你放假没有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什么时候出来玩吧。”

“什么时候都行,除了现在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我想补个觉,”我使劲揉了揉跳动的左眼,“明天吧,明天一起到山上去玩。”

“嗯,好好休息,天变暖了别忘了加衣服。”

“嗯。”